第(3/3)页 上官拨弦见状,心神一松,眼前发黑,整个人脱力地向后倒去。 预期的冰冷地面并未到来。 一只滚烫的手掌及时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带入一个同样滚烫,却坚实无比的怀抱。 萧止焰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。 虽然他依旧虚弱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,有关切,有后怕,更有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灼热。 “你……”上官拨弦想说什么,却被他打断。 “别说话。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,还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。 他收紧了手臂,将她牢牢圈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。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,听着彼此逐渐平复的心跳和呼吸。 房间里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。 不知过了多久,萧止焰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有些哑:“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 上官拨弦靠在他胸前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。 “分内之事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闷。 萧止焰低低地笑了一声,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,“拨弦,在你眼里,救我只是‘分内之事’?”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。 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。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,保持距离。 但身体却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和安心。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与死神的搏斗,或许是因为内力耗尽带来的脆弱,她发现自己并不想离开这个怀抱。 萧止焰也没有再逼问。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,大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抚,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 “在黑山矿洞,看到那惑心蛊粉扑向你的时候……”萧止焰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当时……很怕。” 上官拨弦的心微微一动。 她从未听过萧止焰用这种语气说话。 这个一向冷静自持、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,此刻在她面前,流露出了鲜为人知的脆弱。 “我没事。”她轻声说。 “嗯。”萧止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“你没事,真好。” 又是一阵沉默。 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,已是三更。 “睡吧。”萧止焰低声说,“我守着你。” 上官拨弦想说自己可以回房,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个轻轻的:“嗯。” 她实在太累了。 在他的怀抱里,那股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彻底松开。 浓重的倦意袭来,她闭上眼睛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 这一次,她没有再做噩梦。 萧止焰听着怀中人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,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。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睡得更舒服些,然后拉过被子,将两人盖住。 他就这样抱着她,目光落在窗外清冷的月光上,毫无睡意。 今夜毒发突然且凶猛,远超以往。 是因为连日奔波劳累? 还是因为……接近了玄蛇的核心,引发了某种感应? 那个“归藏”计划,那个隐藏在剑南道的“青龙使者”……还有上官拨弦身上那神秘的前朝林氏血脉…… 一切的一切,都像一张巨大的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 而怀中的女子,便是这网中最关键,也最脆弱的一环。 他必须保护好她。 不惜一切代价。 想到这里,萧止焰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。 他轻轻吻了吻上官拨弦的额发,低声道:“睡吧,拨弦。一切有我。” 上官拨弦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这句话,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,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。 萧止焰的唇角,勾起一抹极淡,却真实存在的笑意。 长夜漫漫,但因为有她在怀,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。 天色微明时,上官拨弦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中醒来。 她发现自己依旧被萧止焰紧紧圈在怀里,他的手臂沉稳有力,胸膛随着呼吸均匀起伏。 她微微一动,萧止焰立刻就醒了。 四目相对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。 “早。”萧止焰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,目光落在她脸上,柔和而专注。 上官拨弦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,轻轻挣了挣。“天亮了。” 萧止焰从善如流地松开手臂,看着她坐起身,理了理微乱的鬓发。 “感觉如何?”他问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但眼底的关切并未掩饰。 “内力恢复了一些。”上官拨弦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,“你的毒……” “暂时压下去了。”萧止焰起身,动作间衣襟散开,露出精壮的胸膛和上面尚未完全消退的施针痕迹,“多亏了你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胸口,又看向上官拨弦,意有所指。 上官拨弦脸上微热,别过头去。“我去看看阿箬。” 她起身走向门口,脚步比昨夜稳健了许多。 萧止焰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,唇角微勾。 当上官拨弦打开房门时,正好对上端着早饭站在门外、一脸纠结的阿箬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