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未曾想,妹妹竟先一步寻到了他。 秦梦烟容貌与他、与母亲皆不相像,反倒酷似那位从小便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生父。 初见之时,秦梦烟看向他的目光,便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娇媚婉转的嗓音裹着几分讥讽,斜睨着他。 “东靖王世子,大盛鼎鼎有名的天骄,得宸荣公主倾心爱慕,名望、地位、佳人样样俱全,早已站在人生巅峰,日子过得想必十分惬意吧?” “你可曾想过,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?十几年来深陷泥沼,任人欺凌践踏,就连亲生父亲,也从未待我有过半分温情。” “我恨你们!既然当初决意逃离,为何不肯带上我?我们体内流着同样的血脉,凭什么唯独我,没有重获新生的机会?” 满含戾气的话语扑面而来,压得沈宴回几乎窒息。 如同千斤巨石骤然砸落,不由他辩解,便沉沉压在他肩头,几乎将他压垮。 自幼亲情缺失,让他比常人更渴望骨肉至亲,此刻看着过于早熟沧桑的妹妹,心底已然生出浓重的同情与愧疚。 他望着秦梦烟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沉声问道:“你想要我怎么做?” 他心中清楚,她不远千里寻来,耗费时日频频寄信,绝不会只是单纯诉苦,必然另有所求。 秦梦烟并不意外他的通透。能身居大盛战神之位,沙场所向披靡,本就绝非愚钝之人。 她也不愿迂回绕弯,直白道出心思:“我要你救我脱离苦海,给我一个安稳余生。” “如何给?”沈宴回面色紧绷,心知此事绝非易事。 毕竟若是简单庇护,那随他回到大盛便可。 果不其然,摇曳烛火之下,秦梦烟缓缓道出燕国如今的局势。 燕皇年迈体衰,入冬骑马坠落后,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。人至暮年,总爱追忆年少遗憾。 也正因如此,燕皇特意将秦梦烟召入宫中,直言命她寻回第七子沈宴回。 若是办不到,便要让他这位最疼爱的女儿,为自己陪葬。 “你休想逃走。天下虽大,朕若想带你同去,易如反掌。朕只给你两月时限,寻不回你兄长,后果自负。” 秦梦烟故作温顺恭谨,极力掩去眼底翻涌的恶意。可听到“最疼爱女儿”几字时,依旧只觉得恶寒反胃,浑身泛起鸡皮疙瘩。 她心底几欲失声质问:世间哪有真正疼爱女儿的父亲,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受尽折辱欺凌? 她心里清楚,寻回沈宴回、将他带回燕国,是自己唯一的出路,更是自己唯一翻身的金光大道。 她没有丝毫犹豫应下旨意,顺着燕皇查到的线索,步步布局。 秦梦烟抬眸看向沈宴回:“你自然可以选择不救我。” 话音落下,她忽然抬手褪去外袍。 “你做什么?”沈宴回立刻侧过目光,皱眉低喝,“速速穿上!” 秦梦烟并未依从,反倒身着里衣,魅惑地绕着他缓步走了一圈,嗤笑开口。 “你不必慌张。纵然你我是父辈罔顾伦理所生,我却没有沾染那般令人不齿的癖好。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看一看,我这一身,到底藏了多少伤疤。” 即便心中有所抵触,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恻隐与好奇,沈宴回还是缓缓睁开了眼。 女子褪去外袍,内里只着长裤与肚兜。 寻常女子断无在兄长面前这般坦荡的底气,秦梦烟却毫无局促,足以想见这些年历经的坎坷与磨难。 沈宴回刻意避开私密之处,恪守君子礼数。即便已有心理准备,看清她身上纵横交错、几乎无一块完好肌肤时,依旧满心震撼。 他喉结滚动,唇瓣微颤,眼底满是心疼。 秦梦烟捕捉到他眼底的情绪,心底才稍稍舒坦。语气依旧娇媚甜腻,漫不经心指着身上一道寸许长的旧疤。 “你看这里,五岁那年,父皇醉酒,得知你们逃往大盛,怒极之下,持金剪在我身上划下的。” 她又依次指向肩头、小腹下侧:“还有这里、这里,是母妃生辰那日,父皇持匕首所伤。” 每道出一处伤疤,沈宴回睫毛便轻颤一分,待到最后,眼眶已然泛红。 “别说了。”沈宴回声音沙哑哽咽,再也听不下去,拾起地上外袍,轻轻披在她肩头,“把衣服穿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