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点四十一分。 全麻稳定运行第三分钟。 张玉芬的呼吸被机器接管了,潮气量470毫升,频率10次,呼末二氧化碳30mmHg,一切都处于可控之中。 林枫选择从子宫底部偏右的位置开切口。 这个位置距离穿透区域有将近十二厘米的安全距离,绒毛组织的根须不可能延伸到这么远,刀锋落下的角度是斜切,沿着子宫肌纤维的走行方向走,这样肌层出血最少,恢复也最快。 “十号刀换手术剪。” 器械护士递过来。 子宫肌层切开,羊膜囊暴露。 透明的羊膜在灯光下鼓起一个弧面,里面的羊水颜色清亮,没有胎粪污染,胎儿宫内状态良好。 “破膜。” 剪刀尖轻轻戳破羊膜,温热的羊水涌出来,吸引器立刻跟上。 林枫的右手探入宫腔。 胎儿的头在子宫下段,位置不高,抬头正常,右手五指张开,掌面贴住胎头的枕部,往上一托。 当然, 这个“托”的力度有讲究:太轻了头出不来,太重了宫颈会撕裂。 林枫的力度刚刚好。 胎头从切口里露出来的那一刻,他的左手已经在切口外侧等着了。 双手配合, 一个皱巴巴的、浑身沾着白色胎脂的小男孩就被托了出来。 从破膜到取出胎儿,用了多长时间? 五分钟。 器械护士在计时本上记了一笔。 五分钟。 疤痕子宫高位切口取胎,考虑到要避开穿透区域而刻意选择了非标准切口位置,这个时间控制在五分钟左右,在全国范围内都算得上极其优秀。 新生儿科的医生早就在旁边等着了,脐带夹好,剪断,孩子被递到辐射保暖台上。 六秒。 “哇!!” 响亮的哭声让手术室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容。 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!! “男婴,体重约三千二百克,外观无畸形,心肺听诊正常。” 新生儿科医生报了一句:“新生儿Apgar评分:9分,因为四肢末梢略紫扣了1分,属于正常新生儿的过渡期表现。” 而李建国如果在外面听到这声哭,估计能从走廊这头跑到那头。 不过, 手术远没有结束。 孩子取出来了,最难的部分刚刚开始。 子宫体部的高位切口在缩宫素的作用下正在收缩,出血量目前可控,血纱布上吸附的量加吸引瓶里的量加起来大约四百毫升。 没错, 胎盘还在里面。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子宫腔内部,只见胎盘的主体从前壁的中段一路延伸到下段,覆盖了宫颈内口,把整个子宫下段包了个严严实实。 胎盘的表面颜色正常,暗红色,绒毛组织饱满。 在正常的剖宫产里, 这时候主刀会顺着胎盘边缘找到剥离面,手掌贴着子宫壁,用钝性分离的方式把胎盘整个剥下来。 但今天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