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陶罐里熬煮的,是他给朱标开的固本汤。 自从发现紫堇霜丢失后,苏文再也不敢把煎药的活计交给任何杂役,哪怕是熬制这种最普通的当归黄芪汤,他也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。 “大人,火候差不多了。”旁边的小药童低声提醒。 苏文点点头,拿厚布垫着,将熬得浓稠的深褐色药汁滗入一个白瓷碗中。 他端起碗,没有假手于人,亲自端着走向太子的主卧。 门外,刘典簿正满脸疲惫地守着。 看到苏文端药过来,刘典簿赶紧迎上前,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。 “苏院判,您又亲自熬药了,真是辛苦。” “事关殿下龙体,下官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苏文将药碗递过去。 刘典簿接在手里,极为熟练地从袖子里拔出一根银针,探入药汁中。 等了片刻,拔出银针,针尖依然雪白。 随后,刘典簿自己拿起汤匙,舀了一勺药汁,送入口中咽下。 这是皇家试毒的铁律,谁也不能免俗。 确认无误后,刘典簿才端着碗,轻手轻脚地进了屋。 不多时,刘典簿端着空碗走出来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 “殿下喝了药,已经安歇了。苏大人,你也早些去歇息吧。” 苏文没有走,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,递到刘典簿面前。 “刘大人,这是下官为殿下拟定的固本汤药方。” 苏文刻意压低了声音,语气显得极为郑重, “殿下这次伤了元气,回京后,每三天需按此方服用一剂,连服三个月,方能彻底拔除体内残余的寒毒。” 刘典簿一听,双手立刻将那张宣纸接了过来,视若珍宝。 “苏大人放心,这方子下官一定贴身收好! 回京后,下官定会亲自盯着太医院的人抓药煎煮,绝不假手于人!” “那就拜托刘大人了。” 苏文满意地拱了拱手离去。 他的马车停在驿站后院的一处避风角落。 为了防备别人乱动他的东西,他没有去驿站的客房睡,而是选择睡在自己的马车里。 车厢门窗紧闭,里面传来苏文均匀的鼾声。 黑暗中,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,悄无声息地顺着驿站后院的高墙滑了下来。 正是那个一路尾随的丁亥。 避开两队巡逻的甲士,丁亥借着柴火垛的掩护,几个起落便摸到了苏文的马车旁。 他贴在车厢壁上,静听了片刻里面的动静。 确认人已经熟睡,丁亥从腰间摸出一截细细的中空竹管。 他将竹管的一端凑在嘴边,另一端顺着车窗缝隙,极为精准地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。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白色烟雾,被丁亥缓缓吹入了车厢内。 慢慢的,车厢内的鼾声变得更加沉重悠长。 丁亥收起竹管,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,顺着车门缝隙探进去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微响,里面的木栓被轻易挑开。 他推开车门,如同一只夜猫般闪了进去,顺手将车门重新掩紧。 车厢内很黑,但丁亥夜视能力极好。 他一眼就看到了睡在软榻上的苏文,以及放在枕头边那个特制的木药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