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时的她还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,个头才到他腰间,然而初见之时,她仰起小脸,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不是问候,而是理直气壮、带着命令般的口吻:“喂!快把你的保养秘诀交出来!” 那副小大人似的模样,至今想来仍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无奈。 岁月如流水般悄然逝去,白亦非本以为孩童时期一时兴起的念头,会随着年岁增长而渐渐淡忘。 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,这么多年过去了,眼前这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姑娘,对于“保养秘诀”这件事的执着与惦记,竟然没有丝毫减退,反而像是陈年的酒,愈发醇厚,念念不忘的程度有增无减。 苏妙灵见白亦非沉默不语,以为有了可乘之机,便更加得寸进尺。 她伸出双手,紧紧攥住他宽大衣袖的一角,轻轻地左右摇晃起来,同时将嗓音压得更低、更软,拖长了语调,撒起娇来:“好义兄,我最最最好的义兄,求求你了嘛!你就告诉我吧,好不好?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!”她眨巴着眼睛,试图装出最无辜可爱的模样。 然而,白亦非似乎对她的这番“表演”完全免疫。 他并未理会她挂在手臂上的纠缠,而是直接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,拉着她便要朝着前厅的方向迈步走去。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心思似乎已经完全被接下来的行程占据,以至于将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焰灵姬彻底忘在了脑后,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投去。 焰灵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见自己如此彻底地被忽视,艳丽的容颜上并未显出怒意,只是那双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淡漠。 她本就不是为此而来,既然无人需要她在场,她便也无需停留。 于是,她毫不犹豫地转身,红色的身影如同摇曳的火焰,轻盈而迅速地离开了侯府,径直前往紫兰轩——毕竟,她的主人天泽给予她的明确指令,是留在韩非身边。 “义兄!说嘛,你就快说嘛!别不说话呀!”苏妙灵哪里肯轻易放弃,白亦非的沉默和行动反而激起了她更大的“斗志”。 她干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,双臂紧紧环抱住白亦非结实的手臂,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过去,一边被拖着走,一边继续不依不饶地摇晃着他的胳膊,甜腻的哀求声持续不断。 白亦非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追问和肢体纠缠弄得有些心烦意乱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 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石桌上恰好摆放着一碟精致的点心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、带着些许无奈和想要清净片刻的念头,迅速伸手拈起一块看起来最是香甜软糯的糕点,趁着苏妙灵张嘴说话的间隙,眼疾手快地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。 这一招果然立竿见影。苏妙灵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口中突然弥漫开的甜美滋味所捕获。 她“唔”了一声,咀嚼了两下,眼睛倏地亮了起来,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。 刚才还萦绕在心头的“保养秘诀”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,她松开抱着白亦非的手,双眼放光地直奔那碟精美的糕点而去,仿佛那里才是她此刻全部的追求。 白亦非见状,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,以为终于能换来片刻安宁。 然而,他这口气还没松完,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、带着委屈、不满和执拗的声音,又一次在他身侧响了起来,音量不高,却字字清晰,直往他耳朵里钻:“义兄!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!真的就只有这一个!你想想看,以前每次我来找你,不管是要新奇玩意儿,还是想听故事,或是闯了祸要你帮忙,你哪一次没有答应我?为什么偏偏是这件事,这么多年了,你从来都不肯松口,连一丁点提示都不给我!” 苏妙灵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,仰着脸看他,表情认真中带着控诉。 这持续的、翻来覆去的纠缠终于让白亦非感到了一丝切实的烦躁。 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苏妙灵的脸上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。 他不再回避,而是用一种平静却带着探究和终结意味的语气,直接问道:“那么,你如此执着,费尽心思也非要得到这个东西,究竟是为了什么?或者说,你打算把它给谁用?” 这个问题像一支精准的箭,瞬间击中了苏妙灵。 她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她当然不敢说是要送给秦王嬴政的。 白亦非是谁? 他是韩国的血衣侯,是韩国举足轻重的人物。 而自己,虽然与他有兄妹之名,但若坦白是要拿着韩国侯爷的独门秘方去献给秦国的君主,这其中的牵扯和尴尬,让她无论如何也难以启齿,只能卡在那里,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。 白亦非何等敏锐,立刻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迟疑、慌乱和语塞。 他心中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用那种惯常的、平静却不容置疑和反驳的语气,淡淡地说道:“既然你回答不出来,或者,你不愿意对我说实话。那么,这个东西,我就不能给你。此事不必再提。” 苏妙灵心有不甘,还试图组织语言辩解或恳求,话刚到嘴边,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绝不该此时出现在此地的身影——姬无夜竟然毫无预兆、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侯府的庭院之中。 她的动作下意识地一滞。 姬无夜的目光扫过庭院中的两人,最终定格在他们此刻略显奇特的姿态上,眼中浮起明显的困惑与不解——不知何时,苏妙灵已经半趴伏在了地上,双臂正牢牢地抱着白亦非的大腿,那姿势看起来颇为突兀,甚至有些滑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