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重楼从苏娇娇的胸鳍下抬起头来时,尾鳍已经恢复了平稳的摆动。 他绕着她缓缓游了一圈,又游了一圈,然后把脑袋凑到她面前,发出一声短促而清亮的“嘤”。 苏娇娇的鼻腔轻轻振了一下,回了他一声同样短促的“嘤”。 两头虎鲸同时摆尾,并肩朝前方游去。 巡游、捕猎、休息。 他们又回到了那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,她只需微微调整胸鳍的角度,他便知道该从哪一侧包抄;他只需发出一声极短的哨音,她便明白前方是猎物还是暗流。 日子重新回到了他们最熟悉的模样。 ...... 有一天午后,她正浮在浅水层休息,右眼闭着,左眼睁开,保持着半脑睡眠的警戒状态。 重楼在她身侧,与她形成完美互补的守护姿态。 然后她听到了。 一道声波从东南方向传来,穿透层层海水,轻轻落在她的额隆上。 苏娇娇的左眼倏地睁开。 她认得这个频率。 不是某头她见过的鲸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刻在这具身体血液里的记忆。 是她在八岁离群之前,每天都能听到的那头雌鲸的导航哨。 苏娇娇没有动。 她在原地悬停了很久很久。 重楼始终安静地贴在她身侧,没有催促,没有询问,只是每隔片刻用尾鳍尖极轻极轻地碰一下她的尾鳍,像是在说我在。 苏娇娇终于动了。 她朝那道声波传来的方向缓缓游去。 重楼跟在她身后,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,恰好能让她独自向前,又能在任何意外发生时瞬间切入。 穿过一片茂密的海藻林,前方的水域豁然开朗。 一群过客鲸正停在开阔水域休息。 队伍不大,只有五头,领头的是一头年老的雌鲸。 老雌鲸在苏娇娇游出海藻林的那一刻便停下了所有动作。 她悬停在原地,望向苏娇娇,然后缓缓朝她游近了几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