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忠东眉心的纯阳火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他眉头紧锁:“我正阳之火能驱散世间万种阴邪瘴毒,唯独对此蝎毒束手无策。此毒超脱五行阴阳,不被正气炼化,不被真火焚烧,当真乃是三界奇毒。如今前路被封,后路亦远,四周尽是毒煞笼罩,遁走都难以做到。” 陈学西靠在身旁岩壁上,长刀拄地支撑身躯,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琵琶洞:“此妖盘踞此山千年,独来独往,无门无派,也无下属小妖可供策反打探。她神通单一却至强,攻防一体,远近皆能袭杀,正面抗衡绝无胜算。我们被困此地,毒素不断侵蚀,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,必须想办法寻得解毒破局之法。” 王学南闭目沉吟片刻,梳理脑海中所知三界典故、奇闻异事,缓缓开口:“我曾听闻上古轶闻,当年此蝎妖在灵山逞凶,伤了如来之后,诸佛遍寻解法,最终得知这倒马毒桩虽无解于仙法道术,却唯独畏惧天庭昴日星官。昴日星官本体乃是双冠雄鸡,先天禽类本源,天生克制天下蝎类虫豸,乃是此妖唯一的天敌。鸡鸣一声,万蝎伏首,星官真身一出,此妖毒术便会自行溃散,肉身也会被本源克制,无法动弹。” 此言一出,众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微光,绝境之中终于寻到一线生机。 宁洋北点头附和:“不错,虫蝎之属,天性畏鸡。这是天地生灵相生相克的本源之道,哪怕她修成上古妖仙、练就无解毒术,种族本源的克制依旧无法逆转。如今唯一的生路,便是前往天庭,恳请昴日星官下凡降妖解毒。只是如今我们全员身中剧毒,灵力滞涩,连腾空驾云都难以做到,如何传递讯息上天求援?” 难题再次摆在眼前。四人尽数重伤,毒入道基,遁术、传讯之法皆被毒素封锁,山下毒雾连绵,下山求援亦是举步维艰。琵琶洞口的蝎妖冷眼把守,只要有人稍有异动,必然会再度发动毒术阻拦。 短暂沉默之后,陈学西缓缓开口:“我肉身修至金刚之境,筋骨坚韧,相较诸位,受毒影响略轻几分。我尝试强行催动残余刀气,拼尽全力冲破山下毒雾阻隔,前往天庭求援。你们三人留在此地,固守心神,以内功压制体内毒煞,务必撑到星官下凡。” “不可!”宁洋北立刻出声阻拦,“山下毒雾密布,沿途毒煞无处不在,你如今身中剧毒,强行运功赶路,只会加速毒流窜行,不等抵达天庭,便会灵根尽毁。况且那蝎妖一直紧盯我们,你一动身,她必然出手拦截,根本难以突围。” 王学南思索片刻,计上心来:“硬闯突围行不通,便行瞒天过海之计。此地山石土质特殊,我可调动地底微弱土气,掩去体表灵息,再以岩土包裹身形,化作一块普通山石,顺着山间沟壑缓缓下移。山中毒物只识灵力、辨道韵,若无灵息外泄,便难以察觉。我修为以厚重内敛见长,最适合潜行下山。你们三人在此继续故作调息之态,吸引蝎妖注意力,为我争取时间。” 众人权衡再三,眼下再无更好计策,只能依计行事。 当下,王学南收敛全身灵力,将所有道气沉入丹田深处,体表再无半分修士灵光。随后调动周遭岩土,层层叠叠裹住身躯,身形与周遭山石融为一体,远远望去,便是一块不起眼的青黑巨石。他借着山间地势起伏,顺着隐蔽的沟壑,一点点向着山下缓慢挪动。 琵琶洞口的蝎妖目光始终锁定盘膝打坐的三人,见他们一动不动,只当是被剧毒缠身,无力动弹,并未留意山间不起眼的山石异动。毒敌山常年毒物遍布,山石草木皆含毒性,一块普通岩石移动,在她眼中也只是地脉微动,并未放在心上。 一路潜行,步步惊心。王学南借着岩土遮蔽,避开山风毒雾,足足耗费近两个时辰,才终于挪出毒敌山核心毒区,抵达山外正常地界。脱离山中大阵压制,他猛地撤去岩土伪装,强压体内翻涌的毒煞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踏空而起,化作一道暗淡遁光,直冲九霄云天,直奔天庭而去。 琵琶洞前,宁洋北与张忠东假意闭目疗伤,暗中时刻留意洞口动静。眼见山下方向再无异常,知晓王学南已然顺利下山,心中稍稍安定,却也不敢有半分松懈。体内剧毒依旧在不断侵蚀,两人轮流以微弱本源之力相互护住对方灵根,苦苦支撑漫长时光。 半个时辰、一个时辰、两个时辰……时间不断流逝,三人脸色越来越差,青黑之色蔓延至脖颈,意识也开始时不时出现恍惚。毒煞已然侵入识海边缘,再撑下去,即便援军到来,恐怕也会留下难以逆转的道基损伤。 半山腰上的蝎妖渐渐察觉到不对劲。她原本以为三人早已油尽灯枯,可迟迟不见有人倒地,也不见灵根崩毁的迹象,心中疑窦丛生。她起身缓步走出洞口,目光扫过山间,神念铺展开来探查四方。 片刻之后,她眉头一蹙,厉声喝道:“不好!竟有人借机遁走!你们耍弄诡计,派人外出求援?真是痴心妄想!” 神念探查到山外一道微弱遁光远去,她瞬间明白过来,顿时勃然大怒。千年以来,从无人能在她眼皮底下脱身求援,今日竟被几名重伤之人算计。红衣身影一闪,她便朝着留守的三人疾驰而来,周身毒雾再度翻涌,杀机凛然。 “既然你们一心寻死,那我便成全你们!不等援兵到来,先废了你们三人修为!” 浓郁的毒煞凝聚于指尖,一枚威力更强的倒马毒桩已然成型,直奔宁洋北、张忠东二人而去。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,天际云端忽然传来一声清亮雄鸡啼鸣! 喔——喔——喔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