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七皇子,该您入殿了。”夜九像一道幽灵,突然出现在沈宴回身后。 沈宴回这才不舍地收回目光,转过身时,眼底早已没了先前的忧郁,只剩一片阴冷。 北方的初春依旧寒凉,凛冽寒风刮在脸上,刺骨生疼。即便身着厚重锦衣棉袍,也挡不住彻骨寒意。 踏入殿内,除沈宴回之外,已站了七八名华服男子。 他们整齐列队,皆低垂眉眼,不敢仰视龙椅上的老者。老者鬓发皆白,垂垂老矣,看上去随时都会撒手人寰。 老者缓缓睁眼,声音沉稳,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。 “历时一月,朕总算将你们兄弟十人齐聚。我燕国王权,向来以实力定胜负。朕时日无多,往后日子里,谁能让朕满意,这龙椅,便归谁。” 话音落下,殿内众人的呼吸骤然变得焦灼滚烫。 皇权交替,有些国家崇尚平稳过渡、润物无声,讲究一个“稳”字。 而燕国风气原始,奉行狼群法则:宗室内斗角逐,哪怕折损一二也无关紧要,非要决出实力最强、能开拓疆土的继位者。 燕皇年事已高,身子衰败,不过短短几句话,便已面露疲态。 他挥了挥手,示意众人退下。 原本刚刚聚拢的皇子们纷纷行礼,退出大殿。 沈宴回跟在人群中缓步退出,众人之间毫无交流,偶尔眼神相撞,也只剩仇视与敌意。 皇权之争,本就是你死我活,何来兄友弟恭。 并非每个国家都如大盛一般,国君大多皆是痴情之人。 “哥。” 踏出殿门,走下台阶,一道女子身影伴着夜九迎了上来。 女子容貌妩媚明艳,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,丝毫不愿掩饰自身魅力,看向沈宴回时眼波流转。 这般姿态,瞬间引来了周遭不少人的目光,一道道玩味的视线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。 这女子,正是曾出现在苏秀儿梦中、与沈宴回举止暧昧的那人,秦梦烟。 沈宴回神色冷淡,看向她的目光毫无温度,声音冷得似能冻僵人心:“你怎么来了?我不是让你安分待在府中,不要随意外出?” 秦梦烟把玩着胸前青丝,娇笑着开口:“我担心你啊。怎么样,父皇依旧没有单独召见你吗?” 沈宴回轻轻摇头:“没有,他甚至未曾看我一眼。” 秦梦烟听罢并未气馁,笑意依旧温婉,将鬓边青丝拂至脑后,柔声安慰。 “这很正常。你刚回燕国,尚无半点建树,父皇若是单独召见你,其余几位皇子定会心生忌惮,对你暗中下手。只是,你如今心里作何打算?” 说话间二人已走出正殿,行至人迹稀少的小径。 四下无人,秦梦烟说话也不再拘谨,多了几分直白坦荡。 她早有思量,低声道:“听闻父皇今早咳血不止,太医断言,龙体衰败,随时都有可能驾崩。留给我们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” 沈宴回脚步一顿,蹙眉看向秦梦烟,一字一顿,语气满是不悦:“你忘了当初我答应同你回燕国时说过的话?我无心争夺皇位。” 当初沈临受人所托,救走赵柠与沈宴回,却不知赵柠除了生下沈宴回,还与他的生父另有一女。 彼时沈宴回生父尚未登基,一时鬼迷心窍,不顾伦理纲常,对自己的侄女心生邪念。 生下沈宴回后,他以沈宴回为筹码牵制赵柠,后来再有一女。为牢牢掌控赵柠,燕皇刻意欺瞒二人,谎称女婴早已夭折。 实则暗中将女儿秘密寄养,留作日后拿捏赵柠的后手。 谁也未曾料到,沈临突然现身,悄悄救走了赵柠与沈宴回。 秦梦烟找到沈宴回时,他满心震惊。 其实无人知晓,在去往百丽谷之前,沈宴回便已收到数封秦梦烟寄来的匿名信件。 信中,她细数多年孤身留在生父身边、生不如死的日子,字字质问他为何狠心脱身逃离,独留她一人深陷苦海。 自此,沈宴回心底埋下心魔,本打算了结苏秀儿的事后,从百丽谷归来便追查身世,寻找解救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妹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