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黄土漫天,西北的狂风卷着干枯的蓬草,在坑洼不平的官道上肆虐。 庞大的太子车驾被重甲铁骑护在正中,浩浩荡荡地向南行进。 因为太子大病“初愈”,受不得颠簸,车队行进的速度极慢。 队伍中后方,苏文独自坐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。 他双手笼在袖子里,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。 他在计算朱标能坚持到多久,在想用什么办法在朱元璋的饮食放点东西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手掌不自觉地按在了胸口处。 隔着几层厚实的中衣,他能清晰地摸到一个硬邦邦的蜡丸。 那里面包着他仅存的最后一颗紫雪续命丹。 感受到这颗药丸依然紧紧贴着自己的皮肉,苏文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些许。 “得找一个身手好,还熟悉皇宫的人啊。” 思索片刻后,他眼睛逐渐变亮。 “艹,可以找江南那帮人啊!” 虽然他自己就是太医院的院判,方便下毒,但是这样也太容易被查到了。 既然朱标要不行了,干脆就直接投靠到朱允炆阵营。 给齐黄二人放出消息,太子有意将大宝让给朱棣。 江南那帮那不得急的跳脚? “嘿嘿嘿...” 苏文想到这里自己都笑出了声。 而就在苏文的马车后方,大约三里外的一处岔路口。 一匹毫不起眼的黑马停在枯树旁。 马背上坐着一个头戴破旧斗笠、穿着寻常行商短打的汉子。 汉子嘴里叼着一根枯草,眼神锐利如刀,正死死地盯着远处官道上车队扬起的烟尘。 此人无名无姓,只有一个代号:丁亥。 丁亥伸手拍了拍马颈,从马鞍下方的一个隐蔽皮囊里,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的铁筒。 铁筒里,装着十几张密密麻麻的拓印纸。 这些全是他从西安行在里、那个负责煎药的杂役老赵手里拿到的。 老赵根本不是什么药铺学徒,他几年前他的线人,这次随行西行,专门负责盯梢太医院的人。 那两钱紫堇霜,也是老赵趁着苏文去前面请脉的空档,用极细的竹管从瓷瓶里抽走,连夜送出了行在,此刻已经在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的路上了。 丁亥看了一眼手里的油纸包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 这个苏文,还真以为自己那点鬼蜮伎俩能瞒天过海。 他在药箱夹层里写的那本鬼画符一样的“账本”,虽然用的是古怪的符号和缺胳膊少腿的文字, 但他们多的是能破解密文的死囚和高手。 “能弄出这种来历不明的毒药,不知道主上需不需要这种人才。” 丁亥将油纸包重新塞回马鞍下,拉起缰绳。 黑马打了个响鼻,不紧不慢地迈开蹄子,始终与前方的车队保持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安全距离。 车队在驿站安营扎寨。 因为之前在西安的凶险经历,刘典簿下令将驿站内外围得水泄不通,连一只流浪狗都不许放进来。 驿站后院的偏房里,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。 苏文亲自蹲在红泥小火炉前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。 第(1/3)页